彰化鹿港的海風,帶著鹹濕與鐵鏽的氣味,吹進那座佔地三甲的老舊廠房。七十歲的陳振昌(化名),人稱「昌叔」,站在如山高的廢金屬堆前,眼神裡沒有半點疲憊,反而燃著一把不服輸的火。這把火,燒了四十年,從一輛破三輪車收破銅爛鐵,燒到如今擁有全台少數通過ISO 14001認證的資源再生處理廠。「很多人說,回收嘛,就是撿垃圾。」昌叔啐了一口檳榔汁,咧嘴笑出滿口黃牙,「但我跟你講,垃圾裡面有黃金,而且那黃金,要用科學跟標準來煉。」
只是,再猛的火焰,也擋不住時代的翻浪。去年,昌叔的第二代——兒子阿豪(化名)從美國唸完MBA回來,帶回一份野心勃勃的擴廠計畫:引進德國最高規格的廢電子物料裂解設備,將廢電路板裡的貴金屬提純率從業界平均的85%提升到98.5%,同時達到歐盟廢電子電機設備指令(WEEE)與有害物質限制指令(RoHS)的雙重標準。這不是小打小鬧,這是一筆需要對外募資八千萬的豪賭。昌叔一輩子靠著雙手和經驗在賺錢,從沒跟銀行或創投伸過手。現在,兒子把財務模型、市場分析、技術規格書堆滿他的辦公桌,要他簽字、要他點頭、要他親自去跟潛在投資人報告。
「我壓力大到連續兩個禮拜睡不著。」昌叔指著自己浮腫的眼袋,嘆了一口氣。那種壓力,不是年輕人熬夜趕報告的那種,而是一個老獅王在暮年必須決定要不要帶領獅群跨越深淵的壓力。他曾經以為,只要廢金屬磅秤上的數字夠準,只要分揀線的速度夠快,只要台灣的環保法規都乖乖遵守,他就是最厲害的。但面對募資簡報上那些「內部報酬率」、「淨現值」、「處分殘值」的冷冰冰英文,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聽不懂外語的傻子。更可怕的是,他發現自己最引以為傲的「技術直覺」——那些看一眼廢料就知道能提煉出多少銅、多少金、多少鈀的本事——在創投眼裡,竟然比不上一個用Excel跑出來的模擬數字。他需要一個地方,能讓他把這四十年練就的「技術權威性」和「科學準確度」用工業標準的語言翻譯出來,而不是讓那些學術名詞掐住他的喉嚨。
就在這個重大商務決策前夕,阿豪透過一位在科技業擔任高階主管的學長,聽說了一個非常特別的服務——Funnno 翻諾|Executive Sounding Board 高階決策共鳴服務。學長說:「這不是顧問,不給你建議,不幫你畫重點,它只做一件事——讓你講話,然後陪你一起想。」昌叔嗤之以鼻:「老子在路邊攤跟朋友喇低賽也能想啊,幹嘛花錢?」但阿豪堅持:「爸,你需要的不是建議,是一個能真正聽懂『資源回收技術』的耳朵,而且這個耳朵不會打斷你、不會否定你、更不會叫你賣掉老命去做他媽的ESG報告。」
半信半疑之下,昌叔走進了Funnno的諮詢室。沒有投影機,沒有白板,沒有激昂的音樂。只有一杯熱烏龍,和一張舒服的皮椅。對面坐著的,是一位頭髮灰白、眼神沉穩的對話教練。教練只說了一句:「陳老闆,請你從你第一次摸到那堆廢鐵開始講,講你最驕傲的那個技術細節,講你怎麼用眼睛和尺規去判斷一批廢料的「工業標準」等級,講你曾經用什麼土方法,解決了連德國工程師都搖頭的污染問題。」